52年“赤腳醫生”路——講述共和國同齡人泰和縣鄉村醫生歐陽洪桂的故事
“那是1967年,我才18歲,村里選我去當赤腳醫生。我記得當時感覺很興奮,但心里也十分擔憂,因為對這個行業不了解,也不懂得醫術,只是覺得這個工作責任重大。”......

黃從周、羅士頒、陳瑾 文/圖

2019年“七一”前夕,泰和縣中龍鄉表彰了20名“群眾身邊的好黨員”,共和國同齡人、東合村老黨員、赤腳醫生歐陽洪桂榜上有名。的確,一提到看病,村民們首先想到的便是當了52年鄉村醫生的歐陽洪桂,言語中充滿了對他的信任和敬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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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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給村民量血壓

十八歲開始的堅守

“那是1967年,我才18歲,村里選我去當赤腳醫生。我記得當時感覺很興奮,但心里也十分擔憂,因為對這個行業不了解,也不懂得醫術,只是覺得這個工作責任重大。”說起52年前的事,歐陽洪桂記憶猶新。當時政府組織赤腳醫生學習,歐陽洪桂就一天不落步行去中龍公社聽老中醫和西醫講解醫學知識,早起趕路聽鳥鳴,歐陽洪桂壯著膽子走山路;中午,吃媽媽做好的紅薯米果充饑;晚上,月亮已經到了山梁上了,他才到家。“開始是每周學兩次,一年后改成了每個月學習三四次。前前后后學了三年。”

正是在這種如饑似渴的不斷學習中,歐陽洪桂逐漸提起了學醫的濃厚興趣。當時農村條件比較艱苦,在學習的同時他還要兼顧山上地里的勞作。他一邊學習一邊看病,同時總結實踐經驗,不斷打聽一些懂醫的人找,并向他們求教。

在歐陽洪桂的診臺邊,放著一排醫書,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本手寫體印刷書,書皮早已被磨爛,重新覆蓋了一張復印的醫書目錄當作封皮。泛黃的紙張上,類似楷體的文字規整地寫著各種病癥的診斷方法。歐陽洪桂說,這是他上中專時的課本,現在還時常翻看里面的內容和筆記。他認為,醫學博大精深,只有不斷學習和鉆研,才能更好地為患者服務。

學有所思,事有所成,農村常見的胃病、感冒和山區常見的風濕和外傷等病癥,歐陽洪桂藥到病除。一個后生,甚至當上了“接生婆”,客家人添子添孫的紅雞蛋,歐陽洪桂恐怕吃了有幾籮筐。村里70歲的老人萬文貴說:“歐陽醫生不僅是為我看病,而且為我兒子看病,為我孫子看病,我家三代他都看過了。他醫術不錯,服務態度也蠻好,我們都很感謝他。”

溝溝壑壑的奔波

深山更深處,便是東合村。220戶700多人,分散在16個自然村里。農村行醫不比城里,家家戶戶都住得比較分散,加上附近幾個村子,歐陽洪桂有時候出診得走上幾十里路。大家說,歐陽醫生為我們的健康做的好事,就像天上的星星,看得見、數不清。

上世紀八十年代的一年臘月,良坪村一個60多歲的老人捎話來說自己病了,歐陽洪桂趕忙收拾好東西步行趕往這戶村民家。十幾里的山路他都沒敢停歇,到了村民家中,經過仔細診斷發現老人中風,需要口服藥物和輸液配合治療。之后多天,歐陽洪桂每天一個往返到老人家中給他輸液,每次都要等輸完最后一瓶才回家,大年三十那天也沒落下。在歐陽洪桂的關照下,這位老人恢復得很好,一直到活到95歲。

東合是山區,毒蛇比較多,有一次,村民張某被當地人稱為“六角斑”的毒蛇咬傷,歐陽洪桂及時趕到,對他進行了初步處理。六角斑的學名叫蘄蛇,毒性很強,而且不容易治愈。歐陽在細心關照病人的同時,還請教當地有名的幾位蛇醫,共同為張某治療。后來,這位村民恢復得很好,沒有留下后遺癥。

東合八組有一位產婦,大齡又是第一胎,沒有經驗導致難產。歐陽洪桂和家屬、村民一起,用竹睡椅扎成臨時擔架,翻過“石硯峰”,淌過“匡坑”,跑了10多公里的山路,把產婦送到了當時條件比較好的小龍鎢礦醫院,令其母子平安。

黨員醫者的仁心

1981年,歐陽洪桂成了光榮的共產黨員,隨后又擔任了9年的村黨支部書記。責任更大了,擔當更重了,歐陽洪桂勁頭更足了。他在村里找了間房子辦起了村衛生室,衛生室里設有3張病床,不大的房間里,每天都有本村和附近村子的人來看病。“在農村患者中,有近10%是高血壓、糖尿病等慢性病,時不時需要輸液治療,這里距圩鎮有10公里路,去大醫院很不方便。”歐陽洪桂說,村衛生室比較小,有時候輸液的人多,就在墻上釘釘子掛液體瓶。為了給群眾省醫藥費,他經常自己采挖草藥,泡制中藥。東合的大山里,溝溝壑壑都跑遍。在歐陽洪桂這里看病,一般只花十多二十元錢,即使是重感冒,花的錢也很少超過100元。

歐陽洪桂覺得,醫乃仁術。這“仁”,就是愛人、就是樂善好施。東合村有貧困戶16戶47人,2017年以來,東合村實施縣、鄉、村“家庭醫生”簽約服務,貧困戶47人都進行了家庭醫生簽約。在歐陽洪桂等人的努力下,貧困戶除了不定期有義診外,還享受一年一次大查體,項目涉及血常規、肝功、腎功、彩超等。對于建檔立卡貧困患者,實施“四次報銷”制度,即基本醫療保險、大病保險、商業醫療補充保險、醫療救助四次報銷。東合村為3戶大病患者辦理了大病救助,為8戶辦理了門診特殊慢性病醫療證,報賬比例達到90%以上,每年至少6次以上為貧困戶體檢,健康扶貧政策落實到位,使貧困戶身心健康得到了有效保障。1990年患白內障、1995年手術的貧困戶肖老漢,現已70歲了,仍然耳聰目明,在田里辛勤勞作。

“老吾老以及人之老,幼吾幼以及人之幼”,這些傳統美德在歐陽洪桂身上得到了發揚。歐陽洪桂大兒子、大兒媳婦在廣東打工,老伴在4公里外的家中。歐陽洪桂吃住在醫療室。雖然是一個人,但是他的餐桌卻很大,遠途來看病的人,常常在他家里吃早飯、中飯。對一些困難群眾,歐陽洪桂盡量做到少收費或者干脆免費。村里79歲的劉婆婆,孤身一人,十多年來都是在歐陽醫生這里看病,很少給過錢。逢年過節,歐陽洪桂還要買上點禮物去看望她。每年,歐陽洪桂免費為殘疾人、困難群眾看病都在20人次以上。

樂做健康“守護神”

52年的行醫之路,歐陽洪桂已經想不起來有多少日夜是奔波在路上的,又有多少回是半夜被村民叩開門緊急出診的。長年的奔波,讓歐陽洪桂積勞成疾。年已古稀,且患直腸癌、高血糖。歐陽洪桂怕耽誤了鄉親們的病情,遇有病情稍重的病人,他就要他們到自己的徒弟那里去看。為了鄉親們的健康,為了減輕鄉親們的負擔,他干起了公共衛生服務工作,為50歲以上的村民量血壓、檢查血糖,提醒鄉親們一些注意事項。

說起今后的打算,歐陽洪桂說準備再堅持幾年。一方面是培養剛剛從中醫藥大學畢業的孫子,給他傳授些實踐經驗,另一方面也放不下行醫這個工作,他要讓有病的村民不出村就能看病,讓沒病的村民“治未病”,做好衛生防疫工作。“一切為了村民健康”,歐陽洪桂用奉獻詮釋著“醫者仁心”。東合村黨支部書記萬民贊說:“為了村民健康夢,獻了知識獻身體,獻了青春獻子孫,五十二年如一日,真的是不容易。歐陽洪桂是我們全村黨員學習的楷模,是我們全體村民學習的楷模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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